那个白衣蓝裤的年代,青涩无名的躁动带来的无法排谴不惯与人诉说,抑或只是无人诉说,积郁至极,会在温书过后夜深人静之时将书架上一摞一摞的书搬下,衣柜中一叠一叠衣物拿出,尽管它们有着从不紊乱的秩序,用布将容书容衣的木器拭出洁净的光泽,然后掠去书尘,一本一本重又仔细摆放进去,衣服亦自是一件一件抖了开来,拂平衣痕,在镜前比试一番,重又叠成妈妈教诲的有棱有角清香入柜,如此耗时耗力,却是就能让心静下来,待书理好,衣整好,往往已至拂晓凌晨,自是倦了累了,困盹袭来倒头即睡,那时,那些所谓的无力排遣如此这般的消化在这看似单调而又无用的体耗中。而我,幽闭的青春期一直依赖这样的方式开脱抑郁。
从没有仔细寻求过更好的办法,今天每每无力解脱时还是不由自主选择这个不甚合理的方式,明知青春期早已成为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梦,幼稚也好逃避也罢,进的屋门,不问吃喝,不顾疲累,沐浴清洁,翻箱倒柜,然后卸下一橱的书散开一床的衣物,恍恍间就仿若回到了昨日……
如今,橱柜里的五彩缤纷气势磅礴早已不是年少时那轻薄的几件衣裤可以相提并论的了,我也有了足够的让自己困盹入眠的消耗和理由,而睡眠,它薄如空气,让我触不到也摸不着,心,却在黑夜的尽头清凌凌地迂回纵横。
生命啊,生命是什么,生命就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忧愁啊,忧愁是什么,如若知晓忧愁是什么,我们就不会忧愁。